不务正业,超级心虚

 

【喻王/04H】主题是卧底

1

桐港的一家KTV的地下,小温泉池里水雾腾腾,一人毫不讲究地撩起热水搓洗身上,毛巾带着水哗啦哗啦的。

“……王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知道你和‘桐港之光’有关系,我的设计图是外国工程师帮助设计的,也算是港光的内定了。”

另一人坐在池子边上,披着毛巾,静静地听他说完,道:“祁先生的信用我是相信的。既然你提到这件事,那么想来是自己人,我就不瞒你,这份设计事关重大,确实是港口地底建设的中流砥柱,拿到外援设计的图纸算是‘桐港之光’的势在必得了。”他停顿了一下,“只是组织内外援派和自治派的意见仍有不平衡之处,我会尽力为你争取意见。但你现在还有唯一一个竞争对手。”

洗澡的男人停下手,认真倾听表示郑重。

“就是万乐公司的图纸。”他继续道,“他们是自治派的嫡系公司,人才不少,设计在质量上未必不如你们。到了这个阶段,鹿死谁手谁都看出来了,外援派的势力总体上还是要压过自治派的……再过半个月就是表决会议,所以还请祁先生这儿务必不要掉链子。”

祁先生看着男人暗示的眼神,会意地点头:“明白,这好说。”

 

王杰希从小KTV里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桐港的窄街上吹着湿热的风。叮嘱完祁哥后他又处理了一些其它琐事,此时正沿着漆黑的街道往家走。他的家住在宽阔唐正的大街上,不像产业一样阴缩在小巷里。

当他走进一条回家必经的小巷时,隐约感到有些不妙的风吹来。空气带着一种小巷子里本就有的沉闷污浊,却还并着一些危险和血腥。王杰希本能地警惕起来,小巷里看上去空无一人,但是以桐港如今的局势,什么玩意罪恶搞出来他都不意外。

他小心地走了一段,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像是人的东西躺在地上,有所预感的心情驱使他赶紧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就重重地一跳。那果然是一个人,还是个被捅了刀子的人,身上的衬衫都被血染透了,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王杰希立刻行动,先摸了摸脖子,热的,还在跳,那就可以施救,他打开手机电筒,白光显示出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看着还不错,肚子上挡着一个软公文包,包移开后显露出两个伤口,一个在要害,一个不在,王杰希拨拉了一下人,腰侧还有一刀,手臂上也有一刀和若干划痕。

 

把这个捡来的男人摊在家里的手术台上清理一番后,王杰希发现他命还是比较大。要害处的伤口不深,其它也都还可以,手臂应该是挡下了最重的一刀,看得出此人保护自己的意识还是很强。其实在王杰希发现他时他的血已经凝固了,只是先前失血太多晕了过去。大晚上的没处找血,王杰希给这人简单清创消毒包扎,多盖了些被子,又把空调暖风开开,等着第二天早上要是不好就赶紧送医院。

为了监控体征,王杰希没敢睡,坐在床边守了一晚。他翻了翻公文包里的文件,发现这人还是附近医院的医生,长得挺温和正派一人,不知道惹了什么人,竟然在这夜黑风高小巷子里差点给人杀了。“早知道不是坏人就送医院了。……这不会是医闹吧,”王杰希神思瞎飘。

 

清晨,也就是大约五点那会儿,王杰希困得什么似的,发现这人醒了。

“你没事儿吧?感觉怎么样?”王杰希嘘寒问暖。

台子上的人睁开明显视野还不太清晰的双眼,那茫然的眼神搭配清秀的眼睛,还真有点居老师般的无辜【不是】他空白了一会儿,目光聚焦在王杰希脸上,又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地问:“您是?”

“我是王杰希,情况是这样,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在一条巷子里被人捅了,晕在地上,就先把你带回来了。伤势倒不算太重,但是我觉得医院还是有必要去的,你现在醒了,有没有什么难受、疼痛?”

公文包文件显示叫做“喻文州”的这个人思考了一下,尝试起身道:“原来如此,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这对我算救命之恩了。”这一动牵动了伤口,喻文州没坐起来。

“你先不要动。”王杰希阻止,又简单描述了一下伤情和处理情况,建议道,“昨天为了避免过多移动,委屈你先睡了一晚台子。我给你拿水漱漱口,然后叫人把你送到医院。”

“不了不了,真的麻烦王先生了,我是医生,我叫朋友来接我就行,”喻文州诚恳地说。

王杰希推阻不过,喻文州给他值班的朋友打了电话,很快来了几个白大褂把人接走。

“这是我的名片,……其实也没什么用,只是留给王先生算是认识的标志吧。”临走前喻文州把一张名片递给王杰希,冲王杰希笑了一下。

 

喻文州走后,王杰希没去睡觉。趁着离上班还有一会儿,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喻文州的个人信息。

[喻文州 男29岁 合正医院普外科 主治医师 擅长:严重胸部创伤,如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肺挫裂伤……;肺外科疾病的诊断及手术治疗,包括……]

王杰希看得头疼,打开合正医院的情报档案翻阅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便将这一场当作是萍水相逢造了七级浮屠,置诸脑后了。

 

2

和喻文州的再次相见,竟然来得很快。

大概一周后,王杰希晚上十点回到家,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行李箱上在他家门口玩手机。王杰希对出现在他工作生活场所周围的人极为敏感,他先警惕地打量了一会儿这个人,很快认出这不是……那个小巷里的医生吗。

“喻医生,”王杰希主动打招呼,心知喻文州必然是来找他。只是不知所为何事,这架势怎么搞得跟拎包入住似的,或者难道这一箱都是什么答谢他的特产,那也太客气了。

“王先生,您下班真晚呀!”喻文州转过头来,看到王杰希后脸上笑容很是真诚。

王杰希用眼神询问,喻文州解释完了之后原来是这么个事儿:上次王杰希竟然没想错,还真是医闹未果的报复,喻文州手臂受伤短时间内做不了手术,加上又为这事深深心寒,决定辞职了,自己开个小诊所。因此搬出了医生宿舍,却还没找到地方住,他那些最好的医生朋友里也没有家像王杰希家这样空的,于是还是来找了王杰希。

直白说,就是求收留。

王杰希真的没想过找个室友,他周身都是危险,喻文州这样干净的人没必要被他卷入什么是非。他提议:“喻医生怎么会想到来找我?这……这其实,我个人有点不方便,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喻医生还是要多考虑一番。”

“不,我想对我来说王先生是最好的选择了。而且我会做饭。”喻文州说。

王杰希:“……”

 

王杰希不是个会随便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自己底线,尤其是关于旁人安危的底线的人。喻文州的坚持一方面让他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一方面让他有点不解。这不是什么被救了一命就要以身相许的剧情,他和喻文州也没熟到可以提出如此亲密而坚持的要求,除非喻文州是个太会来事儿而又欠缺分寸的人。喻文州刚刚辞职,伤还没好,每天都待在家里,王杰希为此特意空了两天假留在家里。收拾房间安排出喻文州的位置,把资料秘密都清理整理一遍,还有观察喻文州是个什么样的人。依据他的观察,喻文州温和有礼,很有分寸,即使养伤也不太愿意麻烦他,甚至还指导他煲汤调羹,在一边看火。

一切都非常正常,甚至让他不愧被喻文州看上的空得还能再住一个人的房子多了许多人气儿,正常得连他在远离了两天那个地方后,都有点儿像个正常人了。唯一的反常大概就是这一切是怎么飞快过渡实现的,仿佛深渊里的人有一天抓到了一根蛛丝,突然就爬上了天堂。

王杰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人同居。桐港面临着百年未有之变局,三派势力斗得如火如荼,其下还有多少股暗流涌动,他不说全卷进去,也卷进去得有一半。卧底,一个听起来非常拉风的职业,做的都是杀人不用刀的事,不知道哪天就被来自哪边的刀一击毙命,那时便可以休息了。其实他算是卧底里谜之轻松的一个,双重卧底怎么想都是更复杂更如履薄冰的身份,但他本业却是个情报贩子,只看为谁效力,芯里和表面上都是临时政府的人,只是中间一层是桐港之光的人,叫他们以为自己放了个卧底在临时政府。他每天只需要叫手下的人监控信息和信息来源,自己权衡和各方关系,取舍输送给各方的信息,可是从他手底下过的信息有多少最后都是奔着人命去的。临时政府信任他吗?根本就未必。他对谁来说都是一颗定时炸弹,每天得盯着炸没炸,以及有没有炸的趋势。他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大概就是因为鬼系的手段和佛系的人设。

喻文州……

还没琢磨清楚,手机振动,一条消息进来,港光那边儿的上线叫他过去一趟。

喻文州坐在餐桌旁玩手机,王杰希专门在那儿给他放了个沙发,配靠垫、毯子、电脑架、小矮桌、插线板和脚墩,简直是做了个小窝,喻文州一定要在那儿守望厨房。

王杰希抬头招呼一声:“喻文州,我得出去一趟。你不方便走动就把火关了吧,不要出危险。”

喻文州看看手机,又看看他,笑了:“我又不是残疾人,而且汤做得怎么样我心里有数的。你多久回来?”

“不好说,短则两小时之内,长则晚上才回。晚上你想吃什么短信我。”王杰希收拾电脑包,打了个招呼,带上门走了。

 

等王杰希走了大约五分钟,喻文州缓缓从沙发小窝里爬出来。

王杰希走的时间不短,这是他预料中的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说明王杰希和桐港之光没有直接联系。

喻文州,桐港之光预备役,职务法医,临时政府卧底。王杰希查不到他确实是个巧合,喻文州还没在桐港之光建档,只分了一个负责人,同时在需要法医的场合履行责任。都是行内人,那天回去之后喻文州很快查出了王杰希是谁,他不想放弃这个接近桐港情报巨头的机会。他好奇的是这个看起来八风不动的人有没有东家。如果王杰希有东家,那只会是临时政府桐港之光自治党这种级别。

喻文州的手机上躺着他不久前给负责人发去的消息,“最近海七的生意走得慢,第二批器材还没到”。“海七休闲会所”是王杰希那个小KTV的名字,休闲,写作休闲,读作情报。喻文州知道如果他直接问负责人王杰希是哪边的,负责人八成不会告诉他,但如果他透露王杰希处理事情的速度慢了,负责人总要敲打王杰希。说王杰希和港光没有生意往来,喻文州是不信的。而如果王杰希是负责人或其他上线的下线,那么这个上线会直接与王杰希对话,并不需要去几个小时之久;倘若是通过其他人其他事发难,王杰希免不了要多去一会儿,好好和各位大哥大姐应付一下。

如今看来王杰希恐怕是被其他人提点了,要多出去那么一些时候。喻文州慢吞吞地准备起来给自己弄点吃的。

……当然,如果事情都像做数学题一样有逻辑没意外就好了。一个小小的,极为显而易见的意外,喻文州却熟视无睹一般地忽略了:王杰希完全可以不仅见负责人,还带上电脑,顺道去海七把最近积压的杂事都处理一下。

 

“最近没去上班?”和蔼的老人笑道。

“家里有点状况,休假了两天。”王杰希说。

“家里?你不是孤儿吗,不会是找女朋友了吧?”老头似笑非笑地揶揄。

这句话叫王杰希心思一瞬,突然电光石火想到一点什么,就着这点儿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什么的东西脸居然有点热,但他热血一向不上头,是以倒看不出来什么。“一个……偶然结缘的朋友。朋友有难,不免要帮一帮。”

“这样啊,对朋友有义气是好的,这年头还真难得,朋友的事确实不能不帮。”

王杰希想,老头看起来没有什么意见,不知道是不是觉得长着点人心的下属用着更放心一点。

王杰希估摸负责人找他主要是为了看看什么事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千万不要是什么其它可以搞事情的由头。想到这个由头,王杰希心里一动,虽然觉得自己可能多此一举,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对了,海七的温泉里我新开了个小门。东南角儿,那里没人查证件。以后咱们的人再去找我,就从那儿走吧。”

 

3

“搞什么,才刚入职啊,还是伤号,就吼着让上工……港光真的成不了大气候,没人啊。”喻文州一边嘟囔一边收拾勘察箱,上面说是死了个重要人物,死在海七游泳池,叫他去检查一下。

海七这个地方那就和王杰希脱不了干系,虽然他当时恐怕并不知情,海七在王杰希接手之前也死过几次人,大多是交易谈判当中把人杀了。人命本来是大事,但是死在海七的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人,临时政府自然“包庇”,桐港之光也管不着,真的爹不疼娘不爱。王杰希这几天都不在,貌似是去跑一个竞标的事,要见很多人,因此多半不会来。当然,以防万一,不去是最保险的,可是这不是他说了算,也更不想把住到了王杰希家的事告诉谁。喻文州易了个容,他手段还是不错,可以创造出妆抛脸的效果。

 

海七一进门弥漫着一股漂白粉的味道,就是游泳馆里那种味儿。往楼上走味道就逐渐消失,往楼下走就更浓一些,他在泳池进门的登记处押了证件,拎着箱子往里走。

泳池一角站着好几个人,地上躺着一个,标准案发现场的架势。有人看他过来,招呼一声,在尸体旁腾出一片空地。喻文州瞅了瞅,王杰希不在,放下心来,蹲下开始翻翻看看地检查,死者为成年男性,约170厘米高,着泳裤,尸体表面无损伤及挣扎痕迹,根据尸僵情况判定尸体未曾移动,挤压肺部,口鼻处有蕈样泡沫,【对不起编不下去了】判断为溺水致死。因尸体未曾移动,而意外溺水死亡的尸体又不可能自己爬上岸,判断是他杀,尸体无挣扎痕迹,怀疑是药物致昏迷后杀害。

喻文州说了一下大致判断,此时一个人走过来,几人自动给他让出道,此人看了一眼尸体,没有出声,半晌后问:“他杀?时间?”

喻文州一僵。

来的人是王杰希,他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一周多前找过他的祁哥,立刻大致知道了凶手动机和身份,以及不太可能将其抓捕归案的客观事实。

喻文州酝酿了一下声音,低着头道:“应该是在昨夜凌晨四点左右。”

这个时间王杰希不意外,那时差不多是人最少的时候。

喻文州从地上站起来,咳嗽了一下,说:“因为很有可能凶手在杀害被害人之前曾用药物使被害人昏迷,所以人我恐怕需要带回去以便检验药物残留。”他说完便想溜,谁知王杰希反而向他走过来,把他叫到一边,喻文州只好跟过去,硬着头皮抬起头看着他,露出询问的眼神。

好在王杰希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只是口气平常地交代说:“这件事是我的疏忽,真是没想到他们居然用杀人这种手段来打击对手。有件事我不好跟上面说,还请您帮我转告一下负责人:祁丘不是足够不可替代的人,照样有人能替代他,自治派那帮家伙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动了这种手段,那多半是一不做二不休,能代替祁的人同样有危险,一定要叫人盯紧了。”

喻文州听到一半就心里一跳,王杰希他果然是桐港之光的人!只是不知道他的上线是谁?上次自己设计他……

王杰希已经说完了,喻文州忙掩去表情答应道:“没问题,王老板考虑得有理。我一定会转告到。”

王杰希点了点头,问了几个打杂的人知道拍过照后,便安排人把尸体送到尸检的地方,喻文州摸了摸怀里的卡片,那是前几天王杰希给他的海七通用门禁卡,方便自己找他。他想起泳池东南也有个门,为了躲开王杰希,便趁着王杰希不注意自己从后门溜走了。

 

离开海七后,喻文州迅速回家,卸妆,销毁假胡子,把工具清理后塞回行李,然后又爬回小窝。突然他想起自己证件还放在泳池前台,本来晚点去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王杰希万一注意到,免不了生疑,犹豫半晌,给王杰希去了条短信:“今天我做木瓜排骨汤,你回不回来吃晚饭”

王杰希很快回复:“今天晚上回去。”

王杰希说这句话的断句,不是今天晚上/回去,而是今天/晚上回去,而他要是说晚上,那就是九点以后。喻文州得了他暂时不回家准信,便放心去拿东西。

 

昨天凌晨左右的监控不出意外地被黑了,全是雪花点,王杰希调着录像,对方消息很全,好几个隐蔽的摄像头也没逃过,他把只有自己知道的两处摄像头调出来,可惜角度都帮不上忙。好在对方黑掉的时段是从凌晨两点五十开始,那么便知道这之前进入泳池的人嫌疑比较小,除非对方非要玩反定势思维。不过这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能无迹可寻,何必非要卖弄一下呢。

监控在早上五点七分恢复,王杰希又看了看后面的记录,也看不出什么。其实是谁干的并不重要,反正抓出来也就是个杀人的小卒,但王杰希不希望自治派真的胜出,毕竟在桐港之光内他也是站了队的,如果可以搞到设计图……

突然,监控上一直安静的一角一动。录像已经放到今天上午,王杰希本来没太在意,然而一瞥之下,却像是兜头一杯冷水。

那里是东南角的小门,一个人从门内刷了门禁,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王杰希又回放一遍,一个人从泳池走向小门,穿着白大褂,正是下午那个派来的法医。

喻文州不知道,王杰希给他的那张卡是海七唯三的三张通用门禁之一。王杰希有一张,另一张在王杰希最信任的手下手里,还有一张就是为他单做的。当然给他这张卡王杰希不是没有私心,这张卡原本是对他聊胜于无的一点试探,如果他一直不上钩,王杰希也并不会有什么进一步动作。

和这张卡配套的是王杰希曾经和桐光负责人的一句话,叫桐光的人以后走东南门。实际上桐光的人不是经常去海七找王杰希,倘若有人发现东南门走不了,他也可以以忘记那里有门禁了为理由把这件事反悔。这句话的圈套在于,只有桐光的人有可能试图走东南角的后门,而实际上能刷开门禁走过去的……只有喻文州一人。

 

喻文州回到海七时,东南门的门禁灯已经灭了。他瞅了瞅机器,已经停了的样子,好像是坏了。他只好绕远一点,进去拿了东西,想想家里有排骨没木瓜,又去水果店买了木瓜。

 

(未完)

——————————

P.S. 剧情上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搞得没完成结尾_(:3」∠)_ 补完以后会加在这一篇的后面。

动了笔才知道自己写得多没法看,跟神志不清的说明文似的。拉低水平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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